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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

人民日报1957.10.18第7版 作者:王惠德


    四十年以前,俄国发生的十月革命,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一次革命。几千年来,世界上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革命,但所有这些革命,都不过是使社会的统治者从一个剥削阶级换成另一个剥削阶级,始终是剥削者对被剥削者的统治。1871年法国的巴黎公社曾经作过推翻资本主义剥削制度的英勇尝试,但它存在了七十二天以后,被血腥地镇压下去了。只有十月革命,永远宣告了剥削制度的死亡,用被剥削阶级的统治来代替了剥削阶级的统治。因此,十月革命成了人类历史发展的转折点,从存在了几千年的各种人剥削人的社会到没有剥削的社会的转折点。马克思曾经认为,社会主义社会以前的一切社会,都不过只是人类历史以前的各个发展阶段,只有社会主义社会,才揭开了人类社会的真正历史。而十月革命,正是这个历史的起点。
  马克思在“哥达纲领批判”中写道:“在资本主义社会和共产主义社会之间,横着一个从前者进到后者的革命转变时期。同这个时期相适应的是一个政治上的过渡时期,这个时期的国家不能是别的任何东西,只能是无产阶级的革命专政。”这是马克思关于实现人类历史的这个转变所提出的最宝贵的思想,是马克思对于过去无产阶级谋求解放运动全部经验的基本总结。而在第二国际机会主义统治的时代,马克思的这个思想完全被埋没了。只有列宁和布尔什维克党,同第二国际机会主义者进行了坚决的斗争,坚持了马克思的无产阶级专政的思想,并且把它变成了现实。1919年,列宁在“第三国际及其在历史上的地位”一文中阐述十月革命在人类历史发展中所开辟的无产阶级专政的道路时,说道:“第三国际即共产国际的世界历史意义在于:它已开始实现马克思的一个最伟大的口号,这个口号总结了社会主义和工人运动百年来的发展,表现这个口号的概念就是无产阶级专政。”四十年来,苏联高举着无产阶级专政的旗帜,彻底消灭了资本主义的和资本主义以前的一切剥削制度,消除了任何足以产生人剥削人现象的社会经济根源,完全建成了社会主义社会并逐步进向共产主义社会,胜利地实现了从人剥削人的社会到没有任何剥削的社会的过渡。这样,苏联就以辉煌的历史成就向全世界一切被压迫被剥削的劳动人民指明了:无产阶级专政乃是人们从资本主义社会过渡到共产主义社会去的唯一道路。
      一
  十月革命创造了世界上第一个进入从资本主义到共产主义的过渡时期的经验。苏联以它过渡时期极端复杂严重的阶级斗争,向世界上一切社会主义革命者指明了坚持无产阶级专政的无可估量的重要性,它指明了:是否实行无产阶级专政乃是全部社会主义事业成败的关键。坚持无产阶级专政,才有可能彻底消灭资本主义剥削制度和完全建成社会主义社会;而没有无产阶级专政,或者对于无产阶级专政有丝毫的动摇,都不会有任何社会主义社会。都必然要引导到资本主义的复辟。
  从资本主义进到共产主义的“革命转变时期”,是一个社会大变动的时期,是社会在经济、政治、思想各方面都发生巨大变革的时期。资产阶级的政权被推翻,劳动人民在无产阶级领导下建立起自己的政权,昨天的奴隶变成了今天社会的主人,资本主义的和资本主义以前的一切剥削制度被摧毁,新的社会主义经济制度逐步建立和发展。社会上发生的所有这些翻天覆地的变动,必然在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无产阶级中间,在所有不同的阶级、阶层、社会集团、社会势力和个人中间,引起各种不同的以至完全相反的反应。有的是痛心疾首,敌视、怀恨于心和进行各种反抗、破坏活动;有的是犹疑不决,动摇不定和对于新的生活不习惯;有的则是欢欣鼓舞,赞成、拥护并且奋不顾身地为新的生活而进行坚决的斗争。在人们中间所有这些不同的态度、立场和行动,就是表明在过渡时期的社会中,仍然存在着深刻的复杂的阶级斗争,存在着经济领域中的、政治领域中的、思想领域中的严重斗争。
  过渡时期社会中最基本的阶级斗争,是资产阶级同无产阶级的斗争,是资本主义势力同社会主义势力的斗争,是资本主义复辟倾向和建设社会主义倾向之间的斗争,总之,是那个“已被打败,但还没有被消灭的资本主义和已经诞生,但还非常脆弱的共产主义”之间的斗争,如象列宁在“无产阶级专政时代的经济和政治”一文中所指出的那样。在社会主义革命中被推翻、被剥夺、被打击的某些剥削阶级分子,往往总是不会甘心失败,不愿意想到失败,往往总要以十倍的努力、百倍的仇恨心来进行拼死的坚决的抵抗,以恢复已经失去的“天堂”,以实现资本主义的复辟。而在另一方面,资产阶级必然要利用自己的千百种社会联系、几千年私有制度所形成的各种自私的社会传统和习惯,来影响、侵蚀、包围小资产阶级分子和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发展他们的自发性和放荡性,使他们从各方面来进行足以造成资本主义复辟的活动。列宁特别指出,俄国是小资产阶级众多的国度,千百万小资产阶级分子的自发活动十倍地增强了资产阶级复辟的力量,因而使过渡时期的阶级斗争特别复杂和严重。在这样的情形下,无产阶级如果要战胜资本主义,要争取社会主义的彻底胜利,要完全实现从资本主义到共产主义的革命转变,除了彻底执行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所指示的:把自己组织成为统治阶级以外,是没有别的出路的。换句话说,就是必须实行无产阶级专政。
  所谓无产阶级专政,就是无产阶级对社会实行政治统治,或者说,对社会实行国家领导。在这里,无产阶级是不同任何别的阶级分掌政权的。列宁说,无产阶级专政是“一个”阶级的政权,这个阶级要掌握“全部”新的国家机器。(“论第三国际的任务”)又说:“只有当一个阶级知道,只有它独自夺取政权,而不用妄说什么‘全民的、全民公选的、全民尊敬的’政权的空话来自欺欺人时,无产阶级专政这一概念才有意思”(“全俄运输工人代表大会上的演说”)。这是因为,无产阶级所以需要国家政权,没有别的原因,就是为了把它作为自己进行阶级斗争的工具,作为贯彻自己的方针、路线和实现自己政治目的的武器。国家,从来就是统治阶级用以进行阶级斗争的武器,过渡时期的国家也决不例外。无产阶级凭借这个武器,一方面用以严厉镇压一切剥削者及其走狗的任何反抗,破坏活动,一方面用以团结、教育和改造小资产阶级分子和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即如列宁在“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一书中所说的,“在无产阶级专政下,来重新教育千百万农民和小业主,数十万职员、官吏及资产阶级知识分子,使他们大家都服从无产阶级的国家和无产阶级的领导,战胜他们中间的资产阶级的习惯和传统”;同时也在这个斗争中来重新教育无产者自己,因为无产者在旧社会中所沾染的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习气,不是可以很快消除,而只有在同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的影响作长期斗争中才能消除的。因此,无产阶级专政是一个艰巨的长期的阶级斗争过程,“是为反对旧社会势力及其传统而进行的坚持的斗争,流血的与不流血的,强力的与和平的,军事的与经济的,教育的与行政的斗争。”(同上书)
  某些小资产阶级分子和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往往出于阶级的偏见,厌恶阶级斗争,空想逃避阶级斗争,不愿意接受无产阶级的政治统治,总想摆脱这个统治而在无产阶级专政和资产阶级专政之间寻找第三条道路。即中间的道路。然而,这是行不通的。马克思主义全部政治经济学指明,在资本主义社会中,由于这个社会经济结构本身的原因,能够起决定作用的,只有两个阶级:或者是资产阶级,或者是无产阶级。资产阶级是资本主义社会的建设者,领导者,推动者;无产阶级则是这个社会的掘墓人,是唯一能够代替资产阶级的力量。而小资产阶级,既在私有制这点上同资本主义经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又处于不断分化的过程中。因而在阶级斗争中,只有无产阶级,才能够领导群众来反对资产阶级;只有无产阶级,才能够推翻资产阶级的统治。在过渡时期,能够消灭任何足以产生资本统治的经济根源,能够把群众从资本的统治下彻底解放出来的,只有一个阶级,那就是无产阶级。这个阶级“被几十年反对资本的罢工斗争和政治斗争教育、联合、培养和锻炼出来,它吸取了城市的、工业的、大资本主义的全部文化,有决心和本领来捍卫、保存、发展并使全体人民全体劳动者享受这种文化成果,它受得住历史所必然加在那些冲破过去而大胆开拓通向新的未来的道路的人们身上的一切苦难、考验和巨大牺牲,它的优秀分子十分仇恨和鄙弃一切市侩的庸俗的东西,十分仇恨和鄙弃小资产阶级、小职员和‘知识分子’的那些恶劣品质,它‘经过了劳动学校的锻炼’而善于使一切劳动者和诚实的人尊重自己的劳动能力。”(列宁:“向匈牙利工人致敬”)只有这样的阶级实行专政,才有可能防止资产阶级复辟,防止资产阶级专政东山再起。而一旦离开这个阶级的专政,就必然是资产阶级的复辟。因此,问题只能是,或者是无产阶级专政,或者是资产阶级专政,任何中间的道路都是没有的。那些小资产阶级分子,既想避开无产阶级专政,而又想能够逃开资本的统治,资产阶级的统治,这只能是痴人说梦。列宁说:“只有公子少爷、蹩脚的知识分子这些学得很差的人,才会凭空幻想中间道路。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没有中间道路,而且不可能有中间道路。或者是资产阶级专政(用社会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的人民政权、立宪会议、自由等等漂亮词句掩盖着的),或者是无产阶级专政。谁没有从整个十九世纪的历史中学会这一点,谁就是不可救药的白痴。”(“为战胜高尔察克告工农书”)
  实际上,在过渡时期,所谓要走中间道路,就是为资产阶级专政开辟道路,就是资本主义的复辟。过渡时期不是别的,正是社会主义势力同资本主义势力尖锐斗争的时期,任何企图摆脱或动摇无产阶级专政的努力,都只能是在这个斗争中为资产阶级效劳,都只能是帮助资产阶级来反对无产阶级专政。小资产阶级分子和知识分子本身,在任何社会中都不能成为一种独立的社会力量,他们或者依附于无产阶级,或者依附于资产阶级。他们如果要摆脱无产阶级,就必然投奔资产阶级。苏联十月革命时期和国内战争时期中社会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的活动,1921年社会革命党人、孟什维克和无政府主义者之类在喀琅施塔得掀起的叛乱,都确切地证明了列宁的论断:“小资产阶级民主派是无能掌握住政权的,他们的职能在任何时候都只是或则掩饰资产阶级专政,或则作为资产阶级获得专政的阶梯。”(“在共产国际第三次代表大会上关于俄国共产党策略的报告大纲(草案)”)
  如上所说,在过渡时期,或者就是无产阶级专政,或者就是资产阶级专政复辟。问题既然是这样尖锐无情地摆着,那么,取得了政权的无产阶级,就必须对一切进行反抗破坏活动的反革命分子实行坚决的镇压,而决不能有丝毫的软弱。而正是在这个问题上,某些小资产阶级分子和资产阶级知识分子表现得特别愚蠢和反动。他们一心向往于超阶级的“人道”“人性”“仁慈”“仁政”,厌恶和反对暴力。他们完全不懂得,国家从来就是一个阶级对另一个阶级施行暴力的工具或机器,从来就不是什么“仁慈”的东西。不是广大的劳动人民对一小撮敌人实行严酷的专政,就是一小撮敌人对广大劳动人民实行血腥的镇压,在这里进行的是你死我活的斗争,是没有任何可以调和的余地的。反革命对社会主义事业进行反抗破坏是顽强的、残酷无情的,无产阶级为了保卫社会主义革命的成果,保卫最广大劳动人民的自由幸福,就必须对任何进行反抗破坏活动的反革命分子实行坚决的镇压。在这个斗争中,任何软弱,任何犹豫动摇,都不免是放纵敌人,而最后导致反革命复辟,使千百万劳动人民为这个软弱付出大量的鲜血。因此,无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政党,只有坚决地实行严格的专政,才不会辜负它的领导地位,才是千百万劳动群众的真正领导者。列宁说:“专政,这是一个残酷的、严峻的、血腥的、痛苦的字眼,这样的字眼是不能随便乱讲的。”(“关于用自由平等口号欺骗人民”)指的就是这个意思。
  总之,十月革命所开创的苏联的过渡时期以它阶级斗争的全部复杂性向我们表明了:无产阶级专政乃是社会主义建设中的一个最根本的问题。无产阶级对社会的政治统治,是社会主义建设胜利和彻底消灭剥削制度的根本保证,是社会主义制度不可动摇的基石。一切拥护社会主义的人,愿意为建设社会主义社会和消灭资本主义剥削制度努力的人,在这个问题上是决不能有丝毫的犹疑和动摇的。
      二
  十月革命是无产阶级专政对资产阶级专政的胜利,同时也就是无产阶级民主对资产阶级民主的胜利。几百年来,资本主义国家中的所谓民主,都不过是只有少数剥削者、压迫者能够享有的民主,而十月革命,第一次把民主给了广大被剥削被压迫的劳动人民,使社会真正的主人,劳动人民,在历史上第一次有了能够决定自己命运的政治权利。因而十月革命宣告了资产阶级民主的完全破产,并用在阶级还没有消灭以前所能够有的最高类型的民主,真正的民主,无产阶级的民主,来代替了它。
  一切拥护资本主义而反对社会主义的人,从第二国际机会主义者、右翼社会民主党人、叛徒考茨基之流到那些帝国主义资产阶级分子,几十年来,几乎无例外地都攻击社会主义的国家中没有民主,而只有资本主义的国家中才有民主。他们大言不惭地自诩资本主义国家为“民主国家”,而恶意地宣称社会主义国家为“极权国家”。实际上,再没有什么东西比这种攻击更荒谬更无耻的了。他们空谈“民主”和“极权”,而不敢提出民主的阶级内容,不敢指明在资本主义国家中和在社会主义国家中,究竟有“哪个阶级”的民主和没有“哪个阶级”的民主。这种糊涂抽象地提出问题,只不过表明他们有意地掩饰资本主义国家中民主的资产阶级性质,把资产阶级专政装扮成为“一般的民主”,而用来反对无产阶级专政,即无产阶级民主。
  民主在社会生活中是属于政治范围内的东西,而政治就是阶级之间的关系和斗争,就是各个阶级为争夺对社会的统治而进行的斗争,因此,在阶级社会中,民主都是有阶级性的:不是这个阶级的民主,就是那个阶级的民主,那种“全民的”“一般的”民主,从来是没有的。在一切资本主义国家中,所谓民主权利,由于有种种法律的和实际生活条件的限制,总是只有资产阶级富人能够享受到,广大的无产阶级和其他劳动人民,实际上总是享受不到的,而这些限制,又都是以有利于资产阶级为转移,都是为了保证资产阶级剥削和压迫无产阶级的那种“社会秩序”,为了保证无产阶级不能够利用这些“民主权利”来动摇资产阶级的统治。列宁说得好:“供极少数人享受的民主,供富人享受的民主,——这就是资本主义社会中的民主制。如果仔细考察资本主义民主制的结构,那么,我们无论在选举法的‘细微的’——似乎是细微的——条文上(居住的年限,妇女除外等等),或在代议机关的办事手续上,或在行使集会权的实际障碍上(公共会场不供‘穷人’享用!),或在日报纯粹按资本主义原则组织起来以及其他种种事实上,到处都可看见民主制所受到的重重限制。专门用来对付穷人的这种限制、例外、除外以及障碍等等,看来似乎是很细微的,——尤其是在那些从来没有亲身感到过贫乏,从来没有同被压迫阶级大众生活接近过的人(这种人在资产阶级的政治家和政论家中若不占百分之九十九,至少也要占十分之九)看来,是很细微的,——但是这种种限制总合起来,却把穷人排斥和摒除于政治生活之外,不让他们积极参加民主制。”(“国家与革命”)
  实际上,在一切资本主义国家中,即使是在那些最“民主”的资本主义国家中,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和其他劳动人民所容许的“民主权利”,往往只是涉及到非主要之点,只是涉及到对资产阶级的统治最不关紧要、最没有妨碍的方面,而只要稍稍涉及到阶级关系,涉及到统治被统治的关系,涉及到“被压迫阶级‘破坏’自己的奴隶状态和试图不象奴隶那样俯首听命”(“无产阶级革命和叛徒考茨基”),即涉及到真正的民主权利——劳动人民决定自己命运的政治权利的时候,空言许诺给劳动人民的一切“民主权利”都会立刻化为乌有,而资产阶级专政的本相也就立刻赤裸裸地显现出来。正是在这一点上,表明了资产阶级民主制度的极端虚伪性,表明了所谓资产阶级民主,“不能不是狭隘的、残缺不全的、虚伪的、骗人的民主,对富人是天堂,对穷人和被剥削者是陷阱和骗局”(同上书),表明了无产阶级和其他劳动人民在资本主义制度下所能够得到的“民主权利”,如马克思所说的那样,实际上只不过是容许他们每隔几年有一次机会来解决这个问题:从压迫阶级中选出什么人充当这个阶级的代表来压迫和镇压劳动人民。不过如此而已。
  因此,资产阶级民主,就是资产阶级专政,就是用“全民的”“一般的”民主伪装起来的资产阶级专政。在这里,是没有无产阶级和其他劳动人民的任何真正的民主权利的。
  同资本主义国家相反,社会主义国家从来都不空言许诺什么“全民的”“一般的”民主,从来都公开声言无产阶级民主就是无产阶级专政,就是只对一部分人实行民主,而对另一部分人实行专政。在阶级社会中,一个阶级的民主权利必然要排斥另一个同它相敌对的阶级的民主权利。在资产阶级有民主的地方,就没有无产阶级的民主,而在无产阶级有民主的地方,也就没有资产阶级反动派的民主。因此,只要还存在着阶级斗争,只要还存在着敌对阶级之间的对抗,已经取得政权的无产阶级就必须坚决镇压一切反抗自己统治的阶级、社会集团和社会势力。只有这样做,才能够维持和保证无产阶级和其他劳动人民的民主权利。
  社会主义国家对占人口中极少数的敌人实行严厉的镇压,而对占人口最大多数的劳动人民,却必然实行资本主义国家所无可比拟的最广泛的民主。无产阶级专政是在历史上第一次最大多数人对最少数人的专政,即最广大的劳动人民对最少数的剥削者、压迫者的专政,这个政权的性质本身,就决定了它的全部力量和权威不能是依靠别的,只能是依靠最大限度地发扬最广大劳动群众的革命积极性和自觉性来维持。因此,对劳动人民实行最广泛的民主,同劳动人民实行最紧密的联系,乃是无产阶级政权能够在同一切内外敌人进行长期的、艰巨的斗争中坚持存在下去的根本条件。列宁1906年在同孟什维克分子进行争论的时候,曾经对于无产阶级专政的这种跟资产阶级专政完全不同的民主本色,作了出色的论述,他说,“这个力量(即革命专政——引者注)所依靠的是什么呢?它依靠人民群众。这就是这个新政权和过去一切旧政权机关之间的根本区别。那是少数人统治人民、统治工农群众的政权机关,这是人民,即工人和农民,统治少数人、统治一小撮警察式的强暴者、统治一小撮特权贵族和官僚的政权机关。这就是对人民的专政同革命人民的专政的区别,……少数人专政的旧政权,其所以能够保持得住,纯粹是依靠警察式的阴谋诡计,纯粹是依靠排斥和摈除人民,使其不能参加政权,不能监视政权。旧政权一贯不信任群众,害怕光明,用欺骗手段来保持其地位。绝大多数人专政的新政权,其所以能够保持得住和已经保持下去,纯粹是依靠最广大群众的信任,纯粹是由于它能够最自由、最广泛、最有力地吸引所有群众来参加政权。”(“立宪民主党人的胜利和工人政党的任务”)
  十月革命以后的苏联,以它的全部历史表明了无产阶级专政的这个民主本色,表明了无产阶级专政是对人民最民主的政权,在这个政权下面,劳动人民享有在剥削阶级统治下面从来得不到的最广泛、最自由地决定自己命运和创造自己新生活的权利。这是跟资产阶级民主在本质上完全不同的真正的民主,这是要比资产阶级民主更民主百万倍的最高类型的民主。
  某些小资产阶级分子和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看不见无产阶级专政同资产阶级专政在民主问题上的根本区别,匍匐在资产阶级民主形式的脚下,把资产阶级的欺骗手腕看作是真正民主的标准,轻视或者有意蔑视劳动人民在无产阶级专政下面所获得的空前未有的民主权利,不认为占人口最大多数的劳动人民,社会真正的主人,是否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乃是真假民主的最主要标准,竟然宣称社会主义国家不民主,只有资本主义国家“民主”。这只能表明他们同劳动人民并不是同呼吸共命运,只能表明他们是同帝国主义资产阶级气味相投的。列宁说得对:“无产阶级民主比任何资产阶级民主要民主百万倍;苏维埃政权比最民主的资产阶级共和国要民主百万倍。只有自觉的资产阶级奴仆,或是政治上麻木不仁、被资产阶级书籍蒙蔽而看不见实际生活、脑子里充满资产阶级民主偏见、因而在客观上变成资产阶级走狗的人,才会看不到这一点。只有不能站在被压迫阶级的立场上提问题的人,才会看不到这一点。”(“无产阶级革命和叛徒考茨基”)
  在无产阶级专政下面,劳动人民享有最广泛、最充分的民主权利,但是,无产阶级不是绝对民主主义者,它从来不把民主看作是自己奋斗的目的,而只把民主看作是为自己的解放事业服务的手段,看作是巩固无产阶级专政和社会主义建设的手段。无产阶级的民主制度,是民主集中制,就是说,这个民主是在集中指导下的民主,是民主和集中的统一。通过这种民主制度,既能够充分动员和发扬广大劳动群众的革命积极性、主动性和创造性,又能够把这些革命积极性、主动性和创造性集中成为统一的意志和统一的行动,使它们真正成为巩固无产阶级专政和推动社会主义建设的有效力量。在这一点上,无产阶级民主跟无政府主义和绝对民主主义是没有任何共同之点的。无政府倾向和绝对民主倾向不是无产阶级民主的倾向,而是小资产阶级民主的倾向,是小资产阶级自发势力在政治上的表现。苏联的历史表明,在过渡时期,小资产阶级自发势力总是表现成为一种长期地、千百次地动摇无产阶级专政的势力。因此,在社会主义国家中,要保卫和巩固无产阶级民主,一方面必须同那些崇拜和企图恢复资产阶级民主即资产阶级专政的倾向作斗争,一方面也必须同那些小资产阶级的无政府主义倾向作斗争,因为这种倾向同样也是反对无产阶级民主而结果引导到资产阶级专政的复辟。



十月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


人民日报1957.10.19第7版 作者:王惠德





    王惠德
           三
  在历史上第一次高高举起苏维埃旗帜,即鲜明的无产阶级专政和无产阶级民主旗帜的十月革命,已经过去四十年了,我们中国人民,光荣地把自己的革命事业看作是伟大十月革命的继续。列宁在评论法国资产阶级革命的历史意义、并把它同十月社会主义革命相比较时,曾经说过:“拿法国大革命来说吧。它被称为大革命不是没有道理的。这次革命给本阶级,给它所服务的那个阶级,给资产阶级做了很多事情,以至整个十九世纪,即给予全人类以文明和文化的世纪,都是在法国革命的标志下度过的。十九世纪在世界各个角落里只是做了一件事情,就是实行了、分别地实现了、做到了伟大的法国资产阶级革命家们所创始的事情,这些革命家是为资产阶级的利益服务的,不过他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们被自由、平等和博爱的词句蒙蔽了。我们的革命在一年半内为我们所服务的那个阶级,为无产阶级所做的事情,要比伟大的法国革命家们所做的事情多得不可比拟。”(“关于用自由平等口号欺骗人民”)正是这样。我们完全有理由沿用列宁的分析来说明:伟大的十月革命,给无产阶级、给一切被剥削被压迫的劳动人民,做了极重要的、多得不可比拟的事情,以至整个二十世纪,即必然会给予全人类以彻底解放和更高度文明与文化的世纪,都将是在十月革命的标志下度过。二十世纪在世界各个角落里所已经做的、正在做的和将要做的,都只会是一件事情,就是实行、分别地实现和做到以列宁为首的布尔什维克党在十月革命中所创始的事情——彻底消灭一切剥削制度和建立共产主义社会。如果说,法国革命为全世界奠定了资产阶级专政和资产阶级民主的基石,那么,正是十月革命,为全世界奠定了无产阶级专政和无产阶级民主的基石,正是十月革命,把那个总结了全部无产阶级解放运动经验的基本公式或基本口号——无产阶级专政,传播和推广到了全世界。
  在纪念十月革命四十周年的今天,我们中国人民感到特别欢欣和自豪的,是我们也正在做着和部分地实现了伟大十月革命所创始的事情。我国人民在1840年鸦片战争以后,为了寻求革命真理,曾经经历了漫长的、痛苦的摸索。正是十月革命一声炮响,打开了中国人民的眼界,十月革命的火炬,照亮了中国人民解放自己的康庄大道。“走俄国人的路——这就是结论”(毛泽东:“论人民民主专政”)。而中国共产党的成立,就是这个结论的表现。从此以后,中国人民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同国内外的强大敌人进行了二十八年残酷的艰巨的斗争,完全取得了胜利,彻底推翻了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的统治。中国人民的这个胜利,表明了马克思列宁主义的胜利,表明了十月革命道路的胜利。
  1949年,毛泽东同志在总结这个胜利的时候,说道:“总结我们的经验,集中到一点,就是工人阶级(经过共产党)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这个专政必须和国际革命力量团结一致。这就是我们的公式,这就是我们的主要经验,这就是我们的主要纲领。”(“论人民民主专政”)在这个思想指导下,中国人民建立了自己的新国家,即人民民主专政,并开始进入从资本主义到社会主义的过渡时期。中国人民所建立起来的这个人民民主专政,并不是别的,实质上就是无产阶级专政,如中共中央向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的政治报告中所说的那样。中国的过渡时期表现其特点的,主要是在民族资产阶级问题上,这个阶级在过渡时期有两面性,有剥削工人阶级和同社会主义对抗的一面,又有愿意接受社会主义改造的一面。但这个特点只涉及到对待民族资产阶级有可能不一般采取专政的方法而采取和平改造的方法,这个特点并不影响在过渡时期民族资产阶级作为一个阶级必须予以消灭,并不影响当这个阶级及其代表人物中间的某些分子起来进行任何反抗和破坏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活动的时候要给以坚决的打击。因此,虽然有这个特点,中国的人民民主专政实质上仍然只能是无产阶级专政。列宁说:“由资本主义过渡到共产主义,当然不能不产生很多的和很繁杂的政治形式,但在本质上却不免是同一的:无产阶级专政。”(“国家与革命”)正是这样。
  人民民主专政或无产阶级专政,这是一个包括了和说明了过渡时期社会上各个阶级、阶层、社会势力相互之间全部政治关系的概念。在我国过渡时期,存在着两类性质完全不同的社会矛盾,这就是敌我之间的矛盾和人民内部的矛盾。在过渡时期,一切赞成、拥护和参加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阶级、阶层和社会集团,都是属于人民这个范围的,而一切反抗社会主义革命和敌视、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的社会势力和社会集团,都是人民的敌人。对于这样敌我之间的矛盾,必须采取专政的方法来解决。而在另一方面,过渡时期人民内部还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矛盾,例如工人阶级内部的矛盾,农民阶级内部的矛盾,知识分子内部的矛盾,工农两个阶级之间的矛盾,工人、农民同知识分子之间的矛盾……等等,以及政府同人民群众之间的矛盾(这种矛盾包括国家利益、集体利益同个人利益之间的矛盾,民主同集中的矛盾,领导同被领导之间的矛盾,国家机关某些工作人员的官僚主义作风同群众之间的矛盾)。对于人民内部的这些矛盾,必须采取民主的方法来解决。列宁说:“使绝大多数民众享有民主,而以强力镇压那些剥削和压迫人民的分子,即是把他们摒除于民主制之外,——这便是从资本主义进到共产主义的过渡时期内的那种民主制。”(“国家与革命”)因此,在对待人民内部各个阶级、阶层、社会势力相互之间关系的问题上采取民主的方法,和对待敌人采取专政的方法,把这两个方面相互结合起来,这就是人民民主专政,或者说,这就是无产阶级专政或无产阶级民主。
  人民民主专政或无产阶级专政,是完全依靠人民群众来对敌人实行专政的。因此,对待人民内部的矛盾采取民主的方法,充分发扬无产阶级民主,充分发扬人民群众建设自己新生活的革命积极性、创造性和自觉性,把政权机关同广大人民群众更加紧密地结合起来,就正是为了使这个专政更加巩固和不可动摇。中国共产党从今年4月开始进行的整风运动,经过几个月的发展,现在已经扩大成为一个在各民主党派中间,在国家机关中间,在全国各个工厂、企业和农业合作社中间进行的全民性的整风运动。在这个运动中,群众用大字报、展览会、座谈会、辩论会等等形式来对工作中的缺点和有关社会主义事业的许多根本性的问题进行批评、建议和辩论,以达到改进工作和普遍提高群众社会主义觉悟的目的。这个全民性的整风运动,就是充分发扬社会主义民主的运动,就是采取民主的方法来解决人民内部各种矛盾的运动。只有这样做,才有可能在我们国家中造成一种又有集中又有民主、又有纪律又有自由、又有统一意志又有个人心情舒畅的生动活泼的政治局面。而有了这种充分民主的生动活泼的政治局面,广大人民群众的革命积极性、创造性和自觉性就会更加充分地发扬,我们的人民民主专政就会更加巩固,我们的困难也就比较容易克服了。
  但是,对人民内部的各种矛盾采取民主的方法来解决,充分发扬社会主义民主,决不是可以听凭人民的敌人利用这个民主运动来破坏伟大的社会主义事业。我国过渡时期在经济关系方面、在生产资料所有制方面的社会主义革命基本上已经完成,资本主义剥削制度基本上已经被消灭,足以产生资本主义的个体经济也基本上被改造成了集体经济。但在经济战线上社会主义已经取得的这些决定性的胜利,决不是表明在我国已经消除了阶级斗争。相反地,资本主义势力同社会主义势力的斗争,资本主义复辟倾向和建设社会主义倾向之间的阶级斗争,始终是存在着的。资产阶级、资产阶级政党和资产阶级知识分子中间的某些人物,总是不甘心于资本主义的灭亡,总是不甘心于社会主义的胜利,总是企图寻找机会来同无产阶级较量一下。这些人物就是资产阶级右派。最近几个月来,他们利用整风运动、利用在人民内部展开民主批评的机会,向无产阶级,向无产阶级的政党共产党,向全国劳动人民,发起了进攻。他们攻击的集中点,几乎无例外的都是指向无产阶级专政和领导这个专政的共产党。一切所谓“两院制”“政治设计院”“平反委员会”“轮流执政”“不要党天下”“用人不问政治”“共产党不能领导”“共产党应该有雅量”等等,都是这种进攻的表现。虽然他们口口声声表示“拥护社会主义”,但这只是因为不这样做就不便于欺骗人民,实际上他们深知,无产阶级专政和领导这个专政的共产党正是社会主义制度的基石和精髓,只要能够在实际上取消了和废除了无产阶级专政和共产党的领导,现今中国实行的社会主义就可以变成“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就可以变成资产阶级专政,就可以造成反革命复辟。所有这些表明了,这些资产阶级右派,不过是过渡时期存在着的资本主义复辟倾向、反革命复辟倾向在政治战线上和思想战线上的代表,是一切拥护和参加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人民的敌人,他们同劳动人民之间的矛盾,并不是什么人民内部的矛盾,而是敌我之间不可调和的你死我活的矛盾。为了保卫和巩固社会主义建设事业,就必须同他们进行坚决的斗争。
  总之,继续进行全民性的整风,继续对广大人民实行最广泛最彻底的民主,和继续进行反对资产阶级右派的斗争,继续对任何反抗社会主义革命和进行资本主义复辟的社会势力实行专政,这就是坚持无产阶级民主和无产阶级专政,这就是我们在纪念十月革命,纪念那个在历史上高高举起无产阶级专政的旗帜、并已经把苏联引导向共产主义前进的十月革命时,所应该认识到的。 
  
  
  

 
 
顶端 Posted: 2008-11-08 08:51 | [楼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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