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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札记:作家马烽眼里的“包产到户”  

读书札记:作家马烽眼里的“包产到户”  

   

古彭万俟轩  

   

日前,笔者通过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的《温故》一书,看到 陈为人 先生撰写的《马烽与陈永贵的三次喝酒》一文。上世纪80年代初期,作家马烽与陈永贵喝酒谈话中,曾直言不讳地谈到“大包干”问题,并指责从上到下贯彻推行的“包产到户”是“一阵风,一刀切”。应该说,马烽的谈话很能说明当时大多数人对“包产到户”的怀疑、不满以及抵制的真实心态。  

马烽是建国后活跃中国文坛数十年的著名作家。他生前长期扎根农村,对农村工作比较熟悉,对农民也是非常了解的。他曾写过很多关于农村、农民的文学作品,《我们村里的年轻人》等就是他的代表作。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熟悉农村工作的马烽对席卷全国的“包产到户”十分反感,他说:“旧社会的人也不认为彻底分开就好,阔地主经不起三股分”。他用了这句很形象的农村语言对“分田单干”提出了质疑和批评,并说“包产到户”一包就灵这个观点“不科学”,不是“灵丹妙药”。马烽是一位长期生活在农村的作家,他的观点应该说既有感性认识,也包含着理性思考,是发人深省的。笔者认为, 马烽 先生对合作化和大包干两种体制的优劣利弊做出的判断和分析,对后人有很大的启示意义。  

 马烽 先生的原话是这样说的:  

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农村全面实行“包产到户”政策。我对此有些不同看法。当然不是完全不赞成,是对其中某些具体做法有意见。当时中央下过一个72号文件,除了肯定“包产到户”的优越性外,也肯定了合作化时期的某些成绩。今后怎么办?因地制宜,分类指导。我认为这个基本精神是完全正确的。但后来将“包产到户”说得神乎其神,我就觉得有点问题了。我们得反思一下我们的老毛病、老教训:从前说集体化好,说合作化好,说人民公社好,那就一切都好,一阵风,一刀切,把山庄窝铺也搬下来了,小村合大村,小县合大县。这造成多大的损失和伤害!现在又从一个极端跑到另一个极端,这不合适。当时,我的老朋友吴象在《人民日报》发表重要文章,说“包产到户”是“金光大道”。我对他说,这个观点不怎么科学。我认为中国的农村很复杂,不会有一种灵丹妙药就手到病除。旧社会的人也不认为彻底分开就好。阔地主经不起三股分,就是说老地主一倒下,儿子们一分家,原来的生产单位也就散了,完了。过去集体化是有问题,但是,它也积累了许多公共财富,积累了不少金融管理方面的经验教训,在教育和培养农民方面,也一定程度地克服了许多根深蒂固的小农思想,树立了一定的集体主义意识。这些都应该说是积极因素。但现在要毫无区分地一起推倒,把成套的机械化设备、改良过的土壤、修整好的水利设施,都要分光吃净,废掉重来,不又是一阵风,一刀切吗?我们怎么老也从这个怪圈里走不出来呢?  

其实,笔者对 马烽 先生的某些观点并不完全赞成。比如,他说过去集体化也“有问题”,认为“从前说集体化好,说合作化好,说人民公社好,那就一切都好,一阵风,一刀切,把山庄窝铺也搬下来了,小村合大村,小县合大县。这造成多大的损失和伤害”。其实,即使造成一些“损失和伤害”,也只是合作化、人民公社在发展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可以纠正和弥补,不应因此全盘否定。实践证明,集体化道路是引导中国农民尽快脱贫致富的“金光大道”。而“大包干”就完全不同了!中国历史几千年都是实行的私有制,农民从来没有通过私有制度富裕起来。应该说,丢掉集体化道路,实行“大包干”是逆历史潮流的,实际上是推进私有化进程、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发端,是一次名副其实的历史大倒退。  

尽管笔者对 马烽 先生的意见并不完全赞同,但觉得 马烽 先生对“大包干”的分析理解还是非常精当的。他反对把“包产到户”吹得“神乎其神”,认为农村工作应该“因地制宜,分类指导”,不应“一刀切”。他还说,集体化时期“积累了许多公共财富,积累了不少金融管理方面的经验教训,在教育和培养农民方面,也一定程度地克服了许多根深蒂固的小农思想,树立了一定的集体主义意识。这些都应该说是积极因素。但现在要毫无区分地一起推倒,把成套的机械化设备、改良过的土壤、修整好的水利设施,都要分光吃净,废掉重来”,这是不切合实际地做法。他痛心疾首地说,在全国“一阵风、一刀切”地推行“大包干”,将使中国走进一个无法跳出来的“怪圈”!  

 马烽 先生很早就对“包产到户”提出质疑,认为“旧社会的人也不认为彻底分开就好”,还给出“阔地主经不起三股分”这句非常形象的比喻。笔者认为,这从另一个侧面看出当时从上到下强迫推行的“包产到户”是多么不得人心。大家 从马烽 先生的谈话里也能真实体会到,亿万农民对改革“精英”们强迫推行的“分田单干”,从来就没有“欢呼雀跃”和“热烈拥护”过,他们从内心里一直是非常反感并予以强烈抵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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