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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滨 2005-08-11 16:56
             文化大革命文献馆

                引言

  文化大革命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但人们没法否定它和中国今天社会政治现实的联
系。围绕着文革问题,不同的看法和评价也一直存在着。有人建议:应该建设文革博物
馆。其实这样的想法完全有必要,问题在于:只有真正忠实于历史原貌、尊重历史完整
的材料展示,才能揭示历史事件的主流和本质,才能洞察历史人物的本来面目,才能发
现文革对今天社会政治现实的启示,否则难免歪曲历史、误导后人。

  遗憾的是,现今流行的文革历史纪录文献中,绝大多数属于“劫后余生回忆录文学
”类型,这类文献,除了文学化、轶事化特点之外,它们大都是以事后的回忆者、梦醒
者、忏悔者的视角、语言和价值观来叙述的,而反映文革参加者当时所关注的主题、反
映参加者当时的思想面貌和语言风格的材料,今天则很难找到,更缺少一个有关文献的
系统整理了。

  这里所建设的“文化大革命文献馆”,其宗旨就是:有系统地收集人们在文革群众
运动当中所撰写、演说、公布和出版的各种原始文献,并有系统地展示给今天的读者。


  文革文献馆基于这样一个想法:只有从文革群众运动本身所创造出的大量原始文献
中、从历史人物当时当地的主体诉说中,才能更深入地了解事件和人物的来龙去脉,才
能更准确地把握文革的主流和本质,和那些泛滥成灾的事后回忆录文学相比,这些原始
文献更值得珍贵,应该得到应有的尊重。

  不过,今天主流观点基本上把文化大革命的的主体价值和话语“彻底否定”了,因
而,大多数原始文献也被当成毫无价值的垃圾。这种思维的逻辑是:当时人们是在专制
的、非理性的和疯狂的气氛影响之下,人们没有独立思考的自由,因而人们当时的想法
和文章,不足为凭;而人们今天在开放、理智和冷静的气氛下,后悔当时受骗上当了。
这样的思维方式,显然犯了自命现在正确、进而循环论证的的错误。人们将来何尝不会
发现:我们现在的想法是错误的、受蒙蔽的,却受蒙蔽而不自知。

  我们怎样知道我们何时清醒、何时受蒙蔽?下面事实具有启发性:这里收录的很大
一部分原始文献,是在文革群众运动的一段时间内,新中国历史上空前的言论、集会、
出版、结社自由的条件下产生的;当时,不同的观点、对立的观点并存,持不同观点的
人可以自由加入到不同的派别组织中去,并在大字报、辩论会上展开交锋。在那种情形
下,人们独立思考的能力应该是相对较高的。而作为今天主流舆论一部分的文革回忆录
文学,以及主流舆论对文革的观点,是在当前缺少言论、集会、出版、结社自由的情况
下、和主流舆论相反的观点无法与之公开辩论的情况下产生、传播的。因而,是当前的
气氛不利于人们对文革历史进行独立客观的思考。

  这当然有关对文革看法和评价上的分歧。耐人寻味的是,近年来,这种分歧日益明
显了,和主流观点不同的声音更多了。和任何其他历史评价一样,对文革历史的评说,
同时也一定是对当代社会政治现实的评说。我们希望,对文革群众运动中的原始文献的
系统整理和忠实展现,不但能有助于把握文化大革命的主流和本质,也会给今天社会政
治现实以重要深刻的启示,从而有助于不同观点之间的交流和讨论。

  这样,我们的“文革文献馆”可能和提出建设“文革博物馆”的主张者的初衷相差
很远。如果说,有人把“文革博物馆”设想成一个替主流观点作唱和、作图解的“造反
派罪行陈列展”的话,那么,“文革文献馆”的原始文献将原原本本地托出一个被主流
观点所故意掩盖、颠倒的文革原貌,比如,它将有助于我们认识:一、是谁在文革中大
搞“极左”、采取残酷斗争的方式整群众、整干部?二、造反派为什么造反?是造反派
无理取闹,还是官僚主义分子恶行在前、受压迫者不得不奋起反迫害?三、为什么一些
在领导眼中是调皮捣蛋、自由散漫、敢和领导顶撞的“落后分子”,成为文革中的左派
?为什么一部分老革命、老干部、高干子弟、听从上级的模范党团员成了文革中的保守
派?四、文革的确给很多人带来痛苦和创伤,但在文革中,也有一大批从前受压迫、受
歧视、受迫害的人,是在群众运动中才得到平反昭雪、翻身解放,如何全面看待这种复
杂现象?五、谁在文革中挑动群众斗群众?谁率先搞打砸抢、武斗?谁动用暴力镇压群
众?

  以上这些问题,主要集中发生在文革的初期(1966-1969年),同时也是主流观点对
文革历史歪曲、混淆最突出的的几个地方。考虑到这一点,“文革文献馆”目前首先集
中收集文革初期群众运动方面的资料,今后将逐步补充整个文革时期的各方面资料,以
完整地体现文化大革命的理论、实践、历史影响和经验教训各个方面。

  除了时间上对文革初期的注重,在文献类别上,“文革文献馆”注重于:一、正式
的纲领、政策性文件,如社论、通知、公告等;二、群众运动中涌现的文献,主要包括
群众组织报刊上的文章、大字报、辩论会发言等等。“文革文献馆”所回避的,是宫廷
政治角度的资料,这方面,严肃的和通俗的品种都已太多了。

  有些文献的内容是自明的,无需解释。有些文献,为了帮助读者了解其历史、人物
背景,特殊用语等等,在末尾加简要说明和注释。由于工作量较大,目前说明注释工作
仍在开始阶段,有关文件将陆续更新。文献馆的资料将逐步增加、丰富,并将按照文件
所属的省市自治区、学校或其他单位分类。

  向提供宝贵帮助的几位朋友致以深深的敬意。

  (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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